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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位诺奖得主联署公开信,呼吁提前应对 AI 对就业和经济的影响

2026-07-24 / 共 3,058 字

Stanford Digital Economy Lab

7 月 13 日,一份题为「立即行动」的公开信在 wemustactnow.ai 上线。全文仅四句话,最初由逾 200 位经济学家和 AI 研究者联署,其中包括 16 位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以及来自 OpenAI、Anthropic、Google DeepMind 的技术和管理人员。截至发稿,签名总数已达 2,919 人。

这份由斯坦福大学数字经济实验室等机构的经济学家组织的声明警告:AI 可能带来规模超过工业革命、却在更短时间内展开的经济转型。签署者主张,社会需要提前准备应对就业变化,同时让更多人分享生产率提高的收益。

公开信主张提前准备,签署者来自学术界和 AI 企业

声明的全文仅包含三个核心主张:第一,AI 在未来十年内可能变得「远比现在强大」;第二,这可能推动一场「规模超过工业革命、但时间框架极短」的经济变革,既有大规模岗位流失的风险,也有大幅提升生活水平的机会;第三,经济学家、政策制定者和技术领导者「必须立即行动」,建立激励机制、监管措施和制度,引导 AI 与人协作、造福社会。

弗吉尼亚大学教授 Anton Korinek 是此次行动的推动者之一,目前在学校休假,担任 Anthropic 变革性 AI 经济研究负责人。其他三位组织者分别是斯坦福数字经济实验室主任 Erik Brynjolfsson、多伦多大学 Rotman 管理学院教授 Ajay Agrawal,以及 AI 安全研究机构 METR 的研究员 Tom Cunningham。

签署者既有经济学家,也有 AI 公司的研究人员和高管。诺贝尔奖得主中包括 Michael Spence(纽约大学)、Daron Acemoglu(MIT)、Joseph Stiglitz(哥伦比亚大学)、Paul Krugman(纽约市立大学)、Ben Bernanke(布鲁金斯学会)、Simon Johnson(MIT)等。产业界方面,Google DeepMind 首席科学家 Jeff Dean、Anthropic 联合创始人 Jack Clark、OpenAI 首席财务官 Sarah Friar、前 Google CEO Eric Schmidt、LinkedIn 联合创始人 Reid Hoffman、图灵奖得主 Yoshua Bengio 与 Yann LeCun 均在列。OpenAI 的 Noam Brown 和 Thinking Machines 的 John Schulman 也签了名。

这些签署者在 AI 的发展速度和治理方式上并非意见一致。这次公开信汇集了他们的一项共同主张:应对经济变化的准备工作应当尽早开始。

Korinek 担心社会只有几年时间适应 AI

组织者担心,AI 能力的发展可能快于社会制度的调整。「蒸汽、电力和计算机各自给了社会几十年来适应,」Korinek 在公开信发布时表示,「AI 可能只给我们几年。我们不能在转型过程中临时拼凑战略和制度;等待确定性意味着到得太晚。」

Korinek 多年来一直研究技术进步与劳动力市场的关系。他曾在与诺贝尔奖得主 Joseph Stiglitz 合著的论文中分析了如何引导技术进步使其补充而非替代劳动力。2025 年,他入选《时代》周刊 TIME100 AI 最具影响力人物榜单,并在 UVA 创立了「变革性 AI 经济学」(EconTAI)研究计划——目前他正从学校休假,全职在 Anthropic 领导相关研究。

「AI 能力的进步速度远超我们对经济影响的理解速度,」Brynjolfsson 表示,「这个差距中蕴含着这个时代最大的机遇。我们必须立即行动,引导 AI 补充人类而非仅仅模仿人类。」

Cunningham 用了一个更形象的比喻:「我们正在雾中驾驶,极难预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现在是协调行动以厘清混乱局面的正确时机。」

企业裁员引发担忧,AI 对就业的影响仍需测量

过去一年,多家企业在讨论 AI 提高效率的同时削减岗位,AI 对就业的影响也因此受到更多关注。裁员往往涉及组织调整、成本和技术等多重因素,需要进一步分辨 AI 在其中的作用。

2025 年 10 月,Amazon 宣布裁员约 14,000 个企业岗位。公司当时将精简组织和减少层级作为调整重点;CEO Andy Jassy 则曾在同年 6 月的内部信中预计,随着 AI 提高效率,公司未来几年所需的企业岗位人数会减少。Fortune 在当时的分析中写道:「Amazon——这家率先在仓储中部署机器人的公司——正在发出信号:白领可能率先感受到 AI 的冲击。」

2026 年 5 月,Al Jazeera 报道美国应届大学毕业生正面临「日益紧张的就业市场」。2025 年 12 月,联合国警告 AI 可能加深国家间不平等,「富裕经济体获得早期收益,而较贫穷国家面临被抛在后面的风险」。

加州也开始建立相关监测工具。6 月 25 日,州长 Newsom 宣布上线 AI 失业追踪仪表盘,由加州政策实验室与州就业发展部门合作开发,每月更新数据,观察可能与 AI 有关的失业变化。工具发布时的分析尚未发现全州范围内 AI 相关大规模裁员的证据,但在湾区、部分技术行业,以及从事较易受 AI 影响工作的大学学历劳动者中,观察到了值得跟踪的变化。

一项调查中,69% 的受访者支持用 AI 公司股权设立公共基金

7 月 12 日,CNBC 报道了 Verasight 在 6 月对 1,690 名美国成年人所做的一项调查:69% 的受访者支持「强制 AI 公司将其 50% 的股票转移至公共主权财富基金」。这项主张与伯尼·桑德斯参议员 6 月提出的「美国 AI 主权财富基金法案」相近;当时它仍是一项立法提案。

7 月 2 日,TechCrunch 援引《金融时报》消息报道,OpenAI 向美国政府提议向公共主权财富基金提供公司 5% 的股权,并建议其他领先 AI 公司同样贡献股权。这 5% 股权按当时估值估算约合 426 亿美元,但相关讨论仍处于初步阶段,基金尚未设立。其设想参考了阿拉斯加永久基金等公共投资安排。OpenAI 在 4 月的政策文件《智能时代的产业政策》中写道:「基金的回报可以直接分配给公民,让更多人直接参与 AI 驱动增长的上行空间。」

7 月上旬至中旬,公开信、调查和企业提议分别从研究、公众态度和政策方案三个角度触及同一个问题:AI 改变经济后,谁来承担调整成本,谁能分享收益。公开信并未为这些具体股权方案背书,各方提出的比例和制度安排也有明显差别。

公开信未给出具体政策,也没有法律约束力

公开信获得了广泛支持,但具体如何行动,仍有许多问题待讨论。

首先,声明呼吁建立「激励机制、护栏和制度」,但没有详细说明这些机制应该是什么。不同签署者对这个问题的理解可能不同。例如,Acemoglu 强调引导 AI 服务劳动者和社会的利益;AI 企业则还要决定如何将这种主张落实到产品部署与商业选择中。

其次,声明讨论了经济转型的整体风险和机会,却没有提出具体政策。这种写法可能更容易凝聚共识,但也留下了下一步的难题:如何在就业支持、教育、税收和技术激励之间选择可行方案。

第三,声明本身没有法律约束力。签署者中包括前商务部长 Gina Raimondo 等有政策经验的人士,但签署公开信并不等于政府采取行动。它能产生多大影响,还要看立法者和行政部门如何回应。

接下来要把共同呼吁变成可执行的措施

UVA Darden 商学院报道中,LaCross 商业伦理 AI 研究所执行主任 Patrick Higgins 评价说,声明「将这些讨论带入更广泛的公共对话」。这也呼应了 Brynjolfsson 长期讨论的一个观点:激励机制的设计会影响技术的发展方向。

公开信最后呼吁「引导 AI 在补充人类、造福社会的方向上发展」。16 位诺奖得主等签署者让这一主张受到更多关注;后续讨论需要回答的是,哪些制度能支持劳动者适应变化,又能让生产率的收益更广泛地分配。

来源

  • We Must Act Now: A Statement on AI's Transformation of the Economy · Stanford Digital Economy Lab
  • We Must Act Now - Stanford Digital Economy Lab Announcement · Stanford University
  • Hundreds of experts warn the world must prepare now for AI's impact · Al Jazeera
  • Over 200 experts call for urgent action to tackle AI's economic impact · Reuters
  • Nearly 200 Economists and Tech Leaders Warn of A.I. Threat to Jobs · The New York Times
  • AI could lead to large-scale job displacement, say Nobel laureates · The Hill
  • Amazon laying off about 14,000 corporate workers as it invests more in AI · CNBC
  • Majority of U.S. workers support AI fund amid tech layoffs: survey · CNBC
  • OpenAI proposed donating 5% of its equity to a US sovereign wealth fund · TechCrunch
  • UVA Darden Professor Helps Organize National Statement on AI and the Economy · UVA Darden School of Business
  • Nobel Laureates Among 200+ Experts Urging Action on AI's Economy · Technology.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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