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街日报》8 月 25 日将 OpenAI 与 Google 的人才流失放在一起比较:两家公司都有人离开,受影响的岗位却不同。OpenAI 今年离职的人集中在营收、运营、营销、产品等上市前的重要管理岗位;Google 则接连失去 Noam Shazeer、John Jumper、Jeff Dean 等核心研究人员。管理岗位可以通过招聘补位,研究经验和人才号召力则更难接替。Google 的几次人事变动,也加重了市场对其 AI 竞争力的担忧。
离职名单:OpenAI 多为业务高管,Google 多为研究骨干
OpenAI 这边的名单由商业化与运营岗位主导。据 Business Insider 滚动统计,2026 年已有 12 名高管离开:首席营收官 Denise Dresser 8 月 13 日宣布离任(入职仅约 8 个月,前 Slack 首席执行官,由前 Wiz 总裁兼首席运营官 Dali Rajic 接替);在 OpenAI 工作 8 年的前首席运营官 Brad Lightcap 8 月 11 日宣布"去做点新东西";首席营销官 Kate Rouch 4 月因癌症康复离任;Kevin Weil 4 月离开——他 2024 年入职时是首席产品官,后转任 OpenAI for Science 负责人;应用业务负责人 Fidji Simo 7 月因慢性病不再回任全职。此外还有 Sora 负责人 Bill Peebles、企业应用首席技术官 Srinivas Narayanan、安全系统负责人 Johannes Heidecke、伦理负责人 Chloé Bakalar、首席未来学家 Joshua Achiam 等。
Google 这边集中在基础研究。6 月中旬,Transformer 论文合著者、Gemini 联合负责人 Noam Shazeer 宣布转投 OpenAI——他 2024 年 8 月才随 Character.AI 交易回到 Google,不到两年又离开。两天后,AlphaFold 共同创造者、2024 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 John Jumper 宣布在近 9 年后离开 DeepMind 加入 Anthropic。8 月 5 日,在 Google 工作 27 年的首席科学家 Jeff Dean 与资深研究员 Sanjay Ghemawat 一同离开,创办 AI 科研公司 Discovery Loop(公益公司),Google 成了这家新公司的投资方;同日,Demis Hassabis 卸任 DeepMind 首席执行官、转任董事长兼 Alphabet 首席科学家,由首席技术官 Koray Kavukcuoglu 升任负责人。
OpenAI 临近上市,高管交接考验企业业务
OpenAI 的高管离职发生在上市筹备期:公司 6 月已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秘密递交 IPO 申请,3 月融资估值已达 8520 亿美元。接连失去负责收入、运营、营销、产品的高管,会影响公司将模型能力转化为稳定企业收入的执行效率。
这类管理岗位可以招聘补位。OpenAI 已由 Dali Rajic 接替 Dresser,总裁 Greg Brockman 也接手了 Simo 的大部分职责。接下来的问题是交接能否顺利、销售组织能否保持稳定:Dresser 是 OpenAI 为对抗 Anthropic 而引入的企业销售人才。OpenAI 也正希望企业业务成为消费者业务之外的重要收入来源——据首席财务官 Sarah Friar 年初披露,企业客户约占公司业务的 40%,目标年内提升到接近 50%。
Google 核心研究人员接连离开,市场担忧加重
Google 面临的补位难度可能更大。Shazeer 是 Transformer 架构的合著者、Gemini 模型的联合负责人;Jumper 是 AlphaFold 的共同创造者;Jeff Dean 是 Google 技术体系的代表人物。这类研究人员的影响超出具体岗位:他们积累了研究判断力,也能吸引其他人才,很难仅靠招聘直接替代。
两家公司所处的资本市场环境也不同。OpenAI 尚未上市,人员变动可能影响投资者的 IPO 预期;Google 已上市,市场反应可以从股价中观察,但不能把全部涨跌归因于人事消息。6 月 22 日,在 Shazeer、Jumper 接连出走的消息后,Alphabet 收跌约 5%,创下一年多来最大单日跌幅,为 2025 年 5 月下跌约 7% 以来最陡。8 月 5 日 Jeff Dean 离开、Hassabis 改任的消息公布后,Alphabet 又跌约 4%。需要说明的是,6 月那次下跌还叠加了微软 CEO Satya Nadella"AI 正在商品化"的表态、Gmail/YouTube 故障和资本开支担忧,人才出走是主要导火索之一,而非唯一原因。Wedbush 分析师 Dan Ives 对 Jumper 出走的评价是:"失去 John 对 Google 是重大损失,没什么好粉饰的。"
补位难度不同,但都尚未失去业务支撑
两家公司的离职潮影响不同。OpenAI 需要在 IPO 前稳住销售组织、完成管理交接,可以通过招聘与职责调整应对;Google 则要弥补研究判断力和人才号召力的损失,接连离职的消息已引发市场担忧。
现有业务仍能为两家公司提供支撑。Google 的优势覆盖芯片、模型和云服务:自研 TPU 需求旺盛、Gemini 分发渠道庞大,云业务当季收入增长 82% 至 248 亿美元,增速高于 AWS 的 37% 与 Azure 的 43%;这些业务表现说明,核心研究人员离开带来的信心与研究方向担忧,尚不能等同于业务产出已经大幅下滑。OpenAI 则在主动补位——Dali Rajic 接手营收,Brockman 吸收 Simo 的大部分职责。评估人员流失的影响,还要看相关岗位能否补齐、业务能否保持稳定,以及投资者如何判断后续的竞争力。
离职原因不同,不能都归为内部问题
本文对《华尔街日报》的引用限于公开首段,包括"至少十余名"的表述,与 Business Insider 的 12 名高管名单基本一致;其付费正文对 Google 的完整论证未能核对。时间上也需区分:Shazeer、Jumper 离职发生在 6 月,8 月的新变化是 Jeff Dean 离开、Hassabis 改任,以及《华尔街日报》8 月 25 日提出的对比视角。离职原因并不单一:有健康原因(Simo、Rouch)、有另起炉灶(Lightcap、Dean)、有转投对手(Shazeer、Jumper),不宜统一归因于某一种"内部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