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月 16 日,LVMH 集团媒体部门在巴黎宣布,与 OpenAI 签署一项战略协议。按双方通告,旗下 17 家刊物的新闻将进入 ChatGPT:在相关问题下给出带出处的摘要和节选,并附上原文链接。同一份协议还把 OpenAI 的工具和 ChatGPT Enterprise 部署到各编辑部,供记者做文档检索、文件比对和预备翻译。
这个部门对外又称 Groupe Les Echos-Le Parisien,通告写明有 1800 名员工,其中记者近 700 人,每月在法国覆盖超过 2700 万人。17 家品牌包括《回声报》(Les Echos)、《巴黎人报》(Le Parisien)、《巴黎竞赛画报》(Paris Match)、《观点报》(L’Opinion)、《挑战》周刊(Challenges)、L’Agefi、Investir,以及 Boursier.com、Radio Classique、medici.tv 等。
媒体部门首席执行官 Michèle Benbunan 说,这份协议将让旗下刊物站到行业前列,把人工智能纳入日常工作,会成为所有团队的一项资产。OpenAI 欧洲、中东和非洲董事总经理 Emmanuel Marill 则表示,希望帮助这些团队把更多时间花在调查、核实和解释上,并尊重编辑独立;同时让 ChatGPT 用户读到紧跟新闻的高质量报道。
编辑部拿到工具,ChatGPT 拿到带链接的摘要
通告列出的新闻室用途比较具体:文档检索、文件比对,以及预备翻译。写明的目标,是让记者把更多时间留给调查、分析和现场采访。通告还提到,人工智能将被用来为读者和广告客户开发更个性化的产品与服务,但这是对后续产品的设想,不是已经上线的功能。
对 OpenAI 一侧,协议增强的是 ChatGPT 里的新闻来源。通告写的引用方式是:摘要和节选、标明出处、并附上通向原文的链接。培训将按各岗位的使用场景展开。协议覆盖该部门全部刊物,并写明会延伸到组织里的各类岗位。
金额和期限,两份通告都没有公布。《回声报》自己的报道称,这项协议并不排他。
和两年前《世界报》那份协议并不完全一样
《回声报》写明,这是法国媒体集团与 OpenAI 达成的第二份协议,距 2024 年 3 月《世界报》(Le Monde)那一份约两年半,形式上相近:一边向编辑部提供工具,一边许可对方使用新闻内容。
OpenAI 在 2024 年 3 月 13 日的公告里,把《世界报》和西班牙媒体集团 Prisa Media(旗下包括《国家报》El País)放在一起宣布。当时写明的引用方式同样是带出处的摘要和增强链接。那份公告还写了一句本次没有出现的话:这些内容也会用于模型训练。
因此,就目前公开文本看,LVMH 这份协议确认了编辑部工具和 ChatGPT 中的引用方式,但没有写明内容是否可用于训练。两年前那份公告里的训练授权,不能直接当成这次的条款。
OpenAI 2024 年的同一篇公告还提到,公司当时已与阿克塞尔·施普林格(Axel Springer)合作。《回声报》则把《图片报》《金融时报》《华尔街日报》和《国家报》一并列为 OpenAI 已签约的海外媒体,并写到《纽约时报》选择起诉。后一份名单来自《回声报》的归纳,并非本次协议文本。
流量压力写进了报道,效果还没有数字
对《回声报》自己,这份协议被写成对其已有产品的补充。该报称,2026 年夏天已经向订阅用户推出了基于本报内容的“AI 助理”,读者可以据此提问、对话。它同时写到一个更大的背景:今年夏天,谷歌在法国上线了 AI Overviews 功能,许多报纸的访问量因此下降。这是《回声报》自己的判断,通告和 OpenAI 都没有提供相应的流量数据。
双方都把“高质量新闻”和“编辑独立”写进了表态。现在能核实的,是 17 家刊物的内容将以带出处的摘要、节选和原文链接出现在 ChatGPT 里,编辑部也会用上 Enterprise 工具。还看不到的,是这笔交易值多少钱、内容会不会进入训练,以及这些链接能不能把读者带回原网站。这三件事,会决定它更接近一条新的发行渠道,还是一次给对话产品补充新闻来源的授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