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课堂里的生成式 AI 彻底关掉的学区，很快会发现：在 Google 的教育账号里，连 Search 也默认不在了。
11 月 3 日，Google 教育业务副总裁兼总经理 Chris Phillips 在官方博文里写明：面向 K-12 学生账号，Gemini、Gemini Notebook、Classroom 里的 Gemini，以及 Google Search，将「全部关闭」，直到学校管理员主动打开。公司说，细节会在正式铺开前几个月再发给学校。Education Week 引述他在 11 月 2 日线上说明会上的话：若学校「就是想关掉 AI」，可以选择「完全不要 Search」——「Search 和 AI 已经深度整合。」
默认从「开着」改成「关着」
此前的争议点，就是默认开启。据 NBC News，在这次调整前，使用 Google Classroom 的学校里，Gemini 系产品是自动打开的，除非学区自己关掉。The Verge 称 Classroom 全球有逾 1.5 亿师生在用；八月前后 Gemini 页签进入 Classroom 时，不少学区措手不及。
纽约市把面向学生的 AI 禁到八年级，洛杉矶联合学区则对设备上的生成式 AI 设了一年暂停期，两地都深度依赖 Google 产品与服务。Education Week 还提到，参议员 Richard Blumenthal 与 Josh Hawley 此前要求 Google 在 11 月 2 日前回答九个问题，其中包括为何 AI 会变成校用设备的默认项。Google 11 月 3 日的声明强调学校「告诉过我们想要控制权」，但未逐条回应那封质询信。
这次把 Search 一并塞进「默认关闭」清单，等于把控制权交回管理员的同时，也把「什么都不开」写成一种完整选项——包括失去校内 Google 搜索。
可以单独开 Search，却开不出无 AI 的搜索
公告发布后反弹很大。美国教师联合会主席 Randi Weingarten 对 NBC News 说，Google「把商业利益置于孩子的教育之上」；倡导组织 Fairplay 执行董事 Josh Golin 则称，这是在「逼学校用它的 AI 产品」。参议员 Bernie Sanders 在社交媒体上称其为「勒索」；纽约市长 Zohran Mamdani、加州商务与消费者服务部长 Rohit Chopra、前联邦贸易委员会主席 Lina Khan 也公开批评大公司不应「胁迫」学校。这些是当事人的定性，不是法院结论。
Google 随后澄清：学校可以单独打开 Search，而不必同时打开其他 Gemini 产品；公司在社交媒体上的说法是，公告「给学校更多选择」。但这条退路有硬边界。NBC News 写明，由于 AI 已嵌进搜索，学校仍无法使用「不含 AI 摘要」的 Search。Education Week 引述 Classroom 产品负责人 Brittany Siegal Mennuti：设置可按年级区分，但「任何被禁止使用 AI 的群体，也会失去 Search」。Phillips 说变更预计明年初开始。
换句话说，菜单上有三层：全关；只开带 AI 的 Search；开 Search 再加 Gemini。曾经最稳妥的「无 AI 传统搜索」，公司没有提供。
Guided Learning 想挡住「直接给答案」
同一天，Google 同步推出 Guided Learning：不直接给终局答案，而用追问和分步提示，让学生自己把题做下去。Classroom 里，面向已开通 Gemini 的学校，Guided Learning 自 11 月 3 日起全球可用，可锚定课堂材料，并给教师看互动线索。Search 侧的 Guided Learning 则先从本月稍后部分美国学校试点，再考虑扩大。
这是对作弊焦虑的产品回应。Education Week 引述 Common Sense Media 今年 7 月的测试：AI Mode 对其尝试的 180 份作业全部给出完整答案。Google 称，校园版 Search 里的 AI Mode 与 AI Overviews 会改成分步引导，而不是甩出成品。Common Sense 的 Yvette Renteria 对 Education Week 说，现在就大规模推这种工具「还太早」；她认为「没有 AI 的 Google Search」才是对学区最稳妥的选项，「可惜 Google 没把它留在菜单上」。
学区要在学年中途重排工具
对已经限制 AI 的学区，选择题立刻变具体：继续用 Chromebook 和工作流，就得接受带 AI 的 Search，或者另找检索入口。NBC News 引述 Schoolytics 2023 年报告称，近三分之二的作业会用到某种 Google 产品；绝大多数 Chromebook 也由学区采购后发给学生。Education Week 提到，部分地区已在试 Securly 等过滤方案，或自研 Chrome 扩展隐藏 AI Overviews，但小规模学区未必有同样人手。
Stanford Graduate School of Education 的 SCALE Initiative 对 NBC News 指出：目前缺少高质量因果研究，证明学生用 AI 是否真带来长期学习收益。Google 博文则称自有研究显示 Guided Learning「可测的学习增益」——这是公司口径，第三方复现仍待观察。
变更尚未全面落地，管理员面板的最终形态、按年级策略能细到什么程度、Search 试点范围有多大，都要等 Google「未来几个月」再发的说明。眼下能核实的是政策框架本身：默认全关；可单独开 Search；Search 仍带 AI；彻底不要 AI，就没有 Google Search。
校园里争论了半年的问题，被收成一句话：Google 愿意把开关交回去，但不愿意再维护一条「没有 AI 的搜索」产品线。学区接下来选的，不只是开不开 Gemini，而是还要不要把检索这件事继续押在这家公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