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月 30 日，在 Open Frontier 大会上，RISC 架构先驱 Dave Patterson 向全场说了一句话：
「Vint……在 Google 工作了 20 多年，一周后退休。我想我们应该为他鼓掌——为一段还算不错的职业生涯。」
现场响起掌声。
83 岁的 Vinton Cerf 通过视频连线微笑致意。这位 TCP/IP 协议的共同发明人、图灵奖得主、总统自由勋章获得者，即将告别他服务了二十余年的 Google。
退休前，Cerf 把话题转向了 AI Agent：不同公司的 Agent 要怎样协作，又该怎样避免在沟通中误解彼此？
Agent 用自然语言交流，如何避免传错话？
同场讨论的嘉宾包括 Keras 作者 François Chollet、Databricks CTO Matei Zaharia ——他们讨论的是开源基础设施如何在 AI 时代持续生存。
当其他嘉宾认为大语言模型之间用自然语言交流就够了时，Cerf 明确反对：
「我不认为英语是最佳选择。它有灵活性，但也有模糊性。Agent 之间交互的精确性将非常、非常重要。一个 Agent 必须确保另一个 Agent 真正理解它们刚才同意一起做什么。」
他用传话游戏解释了自己的担心：
「还记得那个传话游戏吗？你对着一个人耳语，传到第十个人时消息已经面目全非。想象一下，一堆 Agent 用自然语言互相交谈——这太可怕了。」
Cerf 担心的是：两个 Agent 看似达成一致，实际理解的任务却不相同。日常对话能容忍的歧义，到了自动执行任务时就可能造成错误。
不同来源的 Agent，需要共同的通信标准
Cerf 的判断有两层。
第一，多来源 Agent 的协作会增加对共同标准的需求。 Cerf 说：「来自多个来源的多个 Agent 互相交互的 Agentic AI 模型，将强制实现可组合性，以及互操作性和标准化的需求。」
第二，自然语言的灵活性，也会给精确通信带来困难。 按照他的思路，Agent 之间需要更明确、可验证的通信规则，确认彼此承诺执行的任务。
这让人想到 1970—80 年代围绕互联网协议展开的探索。不同的计算机和网络要连接起来，首先得遵守共同的通信规则。
Cerf 和 Robert Kahn 设计的 TCP/IP，后来与 ISO 主导的 OSI 协议体系竞争，并获得广泛采用。这段历史说明了共同协议的作用：由不同机构建设的网络，可以据此交换数据。至于 Agent 能否准确理解并执行彼此的要求，还需要在更高层次上解决。
如果 Cerf 的判断成立，Agent 通信标准的制定和采用就会变得更重要。它们将影响不同厂商的产品能否一起工作，以及开发者需要为此付出多少适配成本。
模型集中在少数公司，开放协作如何继续？
这也是 Open Frontier 大会关心的问题。
前沿模型正日益集中在少数几个资金充裕的实验室手中。OpenAI、Anthropic、Google DeepMind 各自建设 Agent 产品与工具，开源模型和开放协议也在发展。产品之间怎样连接，是开放标准讨论的现实背景。
TechCrunch 报道，会议的大部分讨论集中在「先进模型集中在少数实验室手中」的问题上。这与互联网依靠共同协议连接不同网络的历史，形成了值得讨论的对照。
对开发者和企业而言，Agent 之间的互操作能力值得关注：接入其他厂商的产品需要多少改造，迁移是否方便，已有工作流程能否继续使用。这些问题会影响标准的采用；仅凭提出一套协议，还无法判断谁会成为赢家。
退休前，Cerf 还谈起了自己的三件套西装
报道中有一个细节值得记录。
Patterson 回忆起 1970 年代第一次见到 Cerf 时的印象：「他是我见过的最会穿衣服的计算机科学家。我的记忆里，70 年代他作为研究生就穿着衬衫打着领带。」
Cerf 的回应是：「确实如此。我甚至还穿了马甲。不知为什么，我一直想与众不同——与其留长发、在鼻子上打洞，我觉得穿得不一样也是一种方式。」
从早年的研究工作，到如今讨论 Agent 的未来，Cerf 保留了自己的穿衣习惯。这个轻松的插曲，也让退休告别多了一点个人色彩。
Google 发言人向 TechCrunch 确认了 Cerf 的退休消息。这位「首席互联网布道师」离开 Google 前，留下了一个具体问题：让 Agent 彼此对话之外，怎样确认它们理解一致、执行无误？
